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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芸知道房子的事,是在婚礼后的第三天。
她妈拖着病体跑去房管局查房产信息,发现房子三周前就已经被我办了抵押贷款。
产权状态显示:已抵押。
老太太当场就在房管局大厅里嚎了起来。
“他骗我!他把房子抵押了!三百八十万的房子啊!我孙子以后住哪儿!”
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提醒她:
“这是房主本人的合法操作,房主婚前全款购买,有权自行处置。”
老太太不依不饶,指着天花板骂了半个小时。
骂完了,打电话给霍芸。
霍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医院陪楚翔。
楚翔下巴打了钢板,嘴巴肿得像含了两个鸡蛋,说话漏风。
霍芸听完她妈的话,手机差点捏碎。
“抵押了?他什么时候抵押的?”
“三周前!你结婚前!他一边跟你说要加你名字,一边背地里把房子抵了!”
霍芸挂了电话,红着眼睛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。
楚翔从病床上撑起半个身子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他他藏了多少”
“房子抵押贷出来两百六十万,加上他卡里的存款,少说三百万。”
“全没了。”
楚翔眼珠子转了转,嘴角扯了一下,
牵动伤口疼得直吸气。
“那你欠的那些网贷呢”
霍芸没说话。
网贷八万三,信用卡透支四万,婚庆公司尾款两万八,酒店的场地费三万六。
零零总总加起来,接近二十万。
这些钱本来都打算用我的房子和存款来填。
现在房子抵押了,存款转走了。
她兜里只剩下一千二百块和一张额度用完的信用卡。
楚翔看着霍芸的表情,沉默了很久。
“芸芸,我下巴的手术费还差三万,你”
“我他妈上哪儿给你弄三万?”
霍芸一拳砸在病房墙壁上,指关节立刻渗出血来。
楚翔被她的样子吓到了,缩回被子里没再吭声。
那天晚上,霍芸的母亲赶到医院,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楚翔,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。
“姓楚的,都是你搞出来的好事。要不是你非要在婚礼上弄什么擂台,人家小伙能跑?三百八十万的房子能飞?”
楚翔的眼泪顺着肿胀的脸颊往下淌,嘴巴张开又合上,钢板卡着说不了整话。
霍芸烦躁地站在中间。
她现在看楚翔的眼神,已经不是三天前在车库里亲吻时的那种了。
她看他的眼神,像看一个赔本的买卖。
八万三的网贷,六万二的卡地亚手表,全砸在这个下巴骨折、不能说话的男人身上。
一分钱回报都没捞着。
她的手机又响了。
网贷平台的催收电话。
“霍女士您好,您的第一期还款已逾期三天,逾期金额一万两千元,请您尽快处理,否则将影响您的个人征信并启动法律程序”
霍芸挂掉电话。
转头看了楚翔一眼,又看了她妈一眼。
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传来她拳头砸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