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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后。
我坐在另一座城市的咖啡厅里,收到了苏勤发来的消息。
“兄弟,大结局了。”
苏勤发来一串截图。第一张是法院的执行公告。
霍芸因拒不偿还网贷和婚庆公司的欠款,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。俗称老赖。
限制高消费,名下银行账户全部冻结。
她的工作也丢了!
公司知道她上了老赖名单后,当天就让她收拾东西走人。
第二张是霍芸母亲发的朋友圈。
一张输液的照片,配文是:
“养女一场,到头来被个男人害得家破人亡。”
底下没有一个人点赞,也没有一个人评论。
因为该拉黑的都拉黑了。
第三张是楚翔的近照。
一个共同认识的人发的。
照片里楚翔站在一家小饭馆门口,穿着油腻腻的围裙,下巴上的手术疤痕清晰可见。
他从霍芸家被赶出来之后,没有工作,没有存款,下巴的后续治疗费也拿不出来。
黑拳馆回不去了!
打过钢板的下巴经不起任何撞击。
他只能去小饭馆端盘子洗碗。
月薪三千,一半拿去还他自己的信用卡欠款。
苏勤最后发了一条语音。
“对了,还有个事你肯定不知道。霍芸上周去楚翔打工的饭馆堵他,想让他把卡地亚手表原价赔给她。楚翔报了警。两个人在派出所里互相揭底,把对方从头到脚骂了一遍。”
“派出所的民警说,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狗咬狗的。”
我放下手机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地铺在桌面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传来霍芸的声音。
沙哑、疲惫,带着一种我从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卑微。
“皓轩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皓轩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是真的知道错了。你能不能借我点钱?
就五万,让我把最急的账先平了”
“我一定还你,我发誓。”
我端着咖啡杯,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前世我在轮椅上滚落楼顶的时候,她在楼下跟楚翔喝香槟。
“霍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记得我从楼顶摔下去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什么楼顶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一下。“祝你好运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,关掉手机。
抬头看见咖啡厅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苏勤说这座城市的秋天很短,让我多穿点。
但今天阳光实在太好了。
好得让我觉得,重活这一辈子,值了。
我拿起包站起来,朝门口走去。
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,
迎面是干净的风和明亮的街道。
身后的一切!
擂台、西服、鸡骨头、催收电话、钢板下巴!
全都留在了上一站。
而我的下一站,只有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