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体育中心。
高胜寒站在安检口，眉头紧锁。
安检员指着塑料筐，“先生，打火机不能带入场内，请丢弃。”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银色的打火机。
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底部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，我攒了两个月的工资，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。
送给他时，他只是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这种花哨的东西，除了增加口袋的重量，没有任何实用价值。”
可从那天起，这枚打火机就一直留在他的西装口袋里。
秦露站在一旁，不耐烦地催促。
“胜寒，快点丢了吧，开场曲都要错过了。”
高胜寒没动，声音冷硬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，我不抽烟，只是放在口袋里也不行？”
安检员面露难色。
秦露直接伸手，从他掌心将打火机抽走，随手抛进回收桶。
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，回头我送你一个更好看的。”
“走啦走啦！”
金属砸在桶底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高胜寒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在回收桶上停留了两秒。
心底突然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他没有说话，任由秦露拉着他走进入场通道。
内场的音乐声震耳欲聋。
高胜寒坐在vip区的第一排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不适应这种嘈杂的环境，生理性的厌恶让他眉头紧锁。
秦露却兴奋地站在椅子前，跟着节奏大声尖叫。
“胜寒！太燃了！你快站起来一起嗨啊！”
高胜寒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声音被音浪淹没。
“太吵了。”
秦露根本听不见，手里的荧光棒几乎要挥到他的脸上。
高胜寒往后靠在椅背上，耳膜嗡嗡作响。
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袭来。
以前我也陪他看过现场的乐队演出。
知道他受不了高频噪音，我全程站在他身后。
用双手紧紧捂住他的耳朵，隔绝掉大半的喧嚣。
一场演出下来，我的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。
他当时只是理所当然地靠在我的手心里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做好兜底的准备。”
现在，没有人替他捂耳朵了。
秦露只顾着自己狂欢，甚至连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都没注意到。
高胜寒下意识地转过头，看向身旁空荡荡的位置。
那里只有一件秦露脱下来的外套。
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。
聚光灯打在主唱身上，吉他声变得轻缓。
是一首经典的老歌。
前奏响起的瞬间，高胜寒的背脊一僵。
“我曾越过山川，只为将你手紧牵……”
秦露坐回座位，兴奋地摇晃着他的胳膊。
“胜寒！是我最喜欢的那首！”
高胜寒没有看她，目光死死盯着舞台。
这首歌，也是我最喜欢的。
大学毕业那年，我们在天桥下听流浪歌手唱这首歌。
他把冻得发抖的我搂进大衣里。
“江浸月，等我赚了钱，一定带你去内场第一排听这首歌。”
“绝不食言。”
他确实买到了内场第一排的票。
但他身边坐着的人，却变成了秦露。
高胜寒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透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