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拔指甲。
硬生生剥离的剧痛让我失禁,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。
他死死捏着我的下巴,把镜头怼在我满是冷汗和眼泪的脸上,说他绝对不会忘记我受过的痛。
第三年敲断肋骨。
我惨白着脸蜷缩在被血浸透的床单里,连呼吸都像吞刀子。
他温柔地抚摸我的脸:“熬过去,我们就能恩爱白头了。”
我以为他在陪我一起痛。
原来全是假的!
那些让我最不堪、最丢去尊严的镜头,
全是他拍下来,发给白若若的笑料!
书房里,婆婆叹了口气,似乎放弃了劝说。
“随你吧,可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?”
霄寒毫不犹豫地嗤笑,
“心疼?看到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我只觉得恶心。”
“要不是为了让若若名正言顺地用她的器官,我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。”
我的心脏像被生生撕裂。
恶心?
是谁第一年抱着我说没有头发也漂亮?
是谁第二年捧着我流血的手指说会护我一辈子?
“三年了,若若在黑暗里熬了三年,她受够了。”
霄寒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后天挖了她的眼,若若就能好起来。”
脚步声逼近房门。
我猛地回神,悄无声息地往后退。
洗手间的白炽灯亮起,我抬头,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曾经及腰的长发,现在发量连原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
头皮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疤痕。
双手十指光秃秃的,长满了丑陋的肉瘤。
上个月我眼睛因为伤痛发炎,霄寒半跪在床边,轻轻吻在我的眼皮上。
他说:“老婆的眼睛真好看,像星星,我要看一辈子。”
他当时看着我,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。
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好冷。
冷得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三年来,我为了那句“白头到老”,把我活生生熬成了一个残废。
后天,第四道天罚。
我摸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后天的纪录片,我会让他如期开拍的。
但这双眼睛,你们谁也拿不走了。
2
第二天清早。
霄寒端着一碗枸杞黑鱼汤坐到床边。
他舀起一勺,细心吹凉,送到我嘴边。
“老婆,多喝点。”
“医生说后天做完‘天罚’,你身体虚,得提前补补。”
我看着他眼底恰到好处的心疼。
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,我张嘴喝下。
“好喝吗?”他笑着问。
“好喝。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老公,为了能和你白头,后天的手术我一定乖乖配合。”
霄寒满意地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“我今天去公司开早会,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他前脚刚走,我后脚就让司机送我去了公司。
大厦顶楼。
婚前霄寒向我承诺,要把视野最好的顶楼改造成我专属的玻璃画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