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闻!你给我出来!你这个缩头乌龟!”
她披头散发,状若疯癫,刀尖在自己手腕上比比划划。
“你要是不对我负责,我就死在这儿!我和孩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谢闻从帐篷里走了出来,径直朝她走过去,一把夺过那把刀。
我以为他要教训她,没想到他攥着刀,
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自己的左手手掌划了下去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瞬间绽开,
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脚下的雪地。
“你要是再逼我!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!!”
孟苒彻底傻了,呆呆地看着他流血的手,
又看了看他冷漠的脸,最后哭喊着跑掉了。
支援点门口,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他转过身,看着我,
那双总是盛满冷漠和不耐的眼睛,此刻却充满了无措和哀求。
他朝我走了几步,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离婚协议……我没有签字……疏亦,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包扎一下吧。”
“别脏了我的地。”
那晚他高烧不退。
伤口感染加上在风雪里站了太久,
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,躺在帐篷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。
同事们都劝我去看看,我最终还是去了。
我是一名医生,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。
我平静地给他检查伤口,消毒,上药,挂上输液瓶。
他昏迷中,嘴里还在一遍遍呢喃。
“疏亦……别走……”
“疏亦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我坐在他床边,开始整理今天的病人病历,
不知过了多久,他醒了。
他睁开眼看到我,混沌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
“疏亦!”
我没有看他,手里的笔也没停,
“医药费三百,记得结一下。”
我写完最后一笔,合上病历本,
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,放在他床头。
“对了,你未婚妻孟苒刚发来的请柬,祝你们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
谢闻的视线落在请柬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那张请柬。
孟苒拿到了那份我签了字的离婚协议,
趁他睡着,抓着他的手,在离婚协议上摁下了手印。
跑回去拿肚子里的孩子和谢家公司的商业机密去闹,
谢老爷子被气进了医院。
威逼利诱下,他家不得不点了头。
谢闻被谢家派来的人抓了回去,强行结婚,
但他在婚礼现场跑了,惹怒了谢老爷子,
直接将他赶出去,不管死活,
而孟苒也没好到哪里去,
虽然如愿进了谢家,但并没有得到谢家人的认可,
孩子出生后直接被抱走抚养,
而她则被谢家派专人小时连续看管,没有一点人身自由。
……
十年后,我从阿里无人区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