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医院是由陆昭言控股。
那晚我们的求助无门和绝望,和他们脱不了干系。
陆昭言的反应很快,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江菲护在身后。
随后抓住我刺过来的手一折,将我往后用力推。
我的胳膊重重撞在墙上,刀刃向里,从锁骨划下。
伤口深可见骨。
救护车上,他低声劝我。
“许荔枝,你爸的死怨不了别人。”
“是你把他给气死的,现在又在他的灵堂上发什么疯?”
“你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,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做事不计后果。”
“好好把孩子生下来,我会找最好的精神专家来给妈妈治病。”
爸爸离开后,妈妈的精神已经有点不好了。
我恨自己无能,却也只能闭上眼睛,默认了他将我带回别墅养胎的决定。
也许等孩子生下来了,又是新的希望了吧。
陆昭言开始装修儿童房,他甚至连男女房都准备了。
我也在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,甚至都取好了名字。
那年初雪的时候,我流产了。
江菲去疗养院找妈妈,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妈妈走丢了。
我扶着六个月的肚子出去找她。
刚走出别墅,就被车撞倒。
我清楚地看到,驾驶座上是江菲。
醒来后,面对我的指控。
陆昭言只是轻飘飘地,让江菲去国外呆一段时间。
在孩子的衣冠冢前,我突然就想通了。
是我不顾家人的反对,坚持要和他在一起。
也是我求着爸爸帮他一把。
陆昭言却一次又一次纵对我们的伤害。
半夜,我趁所有人熟睡。
一把火点燃了别墅。
可惜别墅的防火设施过于完善。
那场火灾并未能伤陆昭明和江菲分毫。
半年后,陆昭明以为我已经放下。
于是打算在冰岛,弥补我一场游艇婚礼。
我还记得那天,他哄着我穿上婚纱。
在一片欢呼声里,牵着我走到游艇中间。
又是在交换戒指的环节,发生了意外。
不过这次是因为我。
我挣脱了他的手。
在他痛惜与震惊的眼神中。
纵身跳下海里。
长达一年的爱恨纠葛,就此画上句号。
其实也就是个,富家女爱上穷小子,最后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故事。
露西握笔的手呆住,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所以,传闻中爱妻如命的陆先生,以前居然是这样的人?”
“那后来”
她还想再问什么,被她的同事叫了出去。
没过一会,她进来解开我的手铐。
“没事了陆太太,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我有些诧异,本来都做好了被判无期的打算。
露西告诉我,昏迷了好几天的陆昭明,终于醒了。
他承认受伤只是自己的失误,和他的妻子无关。
陆昭明的助理拿来一份伪造的精神疾病证明。
声称我有精神方面的疾病,刚刚的供词,都是我胡乱臆想出来的,不能作数。
之前所有的指控都被推翻。
就这样,他轻易将我保释出去。
陆昭言办事还是这么的周全。
上车前,露西追出来叫住我,问出了那个没问完的问题。
“陆太太,那后来你为什么会失忆,又怎么来到加州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