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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来吧。”
丁鸿渐开口了,声音不冷不热。
曲也怯律像是失去了全部力量一样,没有动。
丁鸿渐看了一眼察罕。察罕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曲也怯律的胳膊:“父亲,起来吧。”
曲也怯律抬起头,看着察罕,眼眶通红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借着察罕的力气,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益德,你恨我吗?”
察罕其实不恨了,但一时间很难说出原谅。
亲生母亲只是妾室,活得连奴仆都不如。嫡母从来不让进正堂,不让一起吃饭,连走路都要靠边。母亲性子软,不敢争。后来怀了孕,嫡母说她是不祥之人,把她嫁给了一个放羊的属民。再后来,察罕出生了,连姓都不能随父亲,跟着那个放羊的属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