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海棠!你疯了!”她脸色煞白,踉跄着退到门边。
病房门被她重重摔上。
震响过后,只剩一片死寂。
五年的付出,却抵不过一个破绽百出的谎言。
窗外的海棠花渐渐凋零凋零,如同我们死去的爱情。
门再次被叩响。
“还不怕死?又想来挑衅?”我声音里淬着冰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裴承安站在逆光里,神色复杂:
“海棠,港城的专家下午到,给你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我抬眸,撞进他愧疚与固执交织的眼眸。
“那天……是我欠考虑。”他喉结滚动,“不该在你虚弱时抽那么多血……”
“特意来忏悔?”我轻笑出声,“裴承安,收起你的惺惺作态。”
“海棠,”他声音沙哑,“若不是酥酥心脏在右边,那一枪就要了她的命,你想怎么跟我交代?”
“交代?”我直视他的双眼,“我需要给你什么交代?”
“我说过,是她先开的枪,你口中那个干净的女孩,手上沾的是我的血。”
裴承安深吸一口气,坐到床边:
“酥酥连枪都不会开,海棠,我知道你容不下她,但这样的指控,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心口的伤突然剧痛难忍。
五年相濡以沫,竟换不来半分信任。
“好,既然你们情比金坚,”我闭上眼,“我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
“周海棠!”他猛地站起,“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?不就是抽了点血?补品、专家,我哪样亏待你了?”
“你的一点血,险些要了我的命。”我掀开病号服,露出狰狞的伤口。
“伤口到现在还在渗血,因为你执意抽血,我在抢救了三次,还要一辈子顶着这道狰狞的疤!”
“裴承安,你永远都在自欺欺人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了。”
我注视着他剧烈收缩的瞳孔,一字一句:
“从今往后,我的血,我的命,都与你无关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,却还在嘴硬的反抗。
“海棠……你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是,从前,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愿意为你放下枪,温煮粥,慢煮茶,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我,你值得。”
我看着他,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,却让我觉得陌生无比。
“可现在……你心里没我了,你不值得,不值得让我忘掉自己,为你再做任何事情了”
“五年前,你说你喜欢我英姿飒爽,开枪百发百中的样子,后来你说你不想让我每天在血腥里面讨生活,现在你又嫌我手上沾满血腥,想找个干净的女孩。”
我看着他慌乱的表情,心中一片冰凉。
“裴承安,我迁就不了你了。”
他摇着头,急切的想上前抓住我的手,“不是的,海棠,我……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,声音平静。
“不重要了,在我这里,裴承安已经死了。”
曾经跪遍千阶求来的护身符静静躺在桌上。
那上面每一道痕迹,都是当年我最赤诚的祈愿。
我指了指桌上的护身符,“我的东西,不喜欢大可以还回来,没必要糟践了。”
他僵在原地,想接过护身符,却被我收进手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