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汀澜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。
打开抽屉,里面躺着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,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大字工工整整,刺目至极。
离婚?
他居然要离婚!
周汀澜只觉得胸膛中郁气翻滚:“温景然,你想得美,我不可能答应!”
她狠狠把文件扔在地上,微风吹过,文件被翻开。
上面居然已经签了她的名字。
周汀澜浑身一震。
什么时候的事?
她怎么可能签离婚协议!
世界似乎都失去了色彩,周汀澜站在原地许久,颤抖着给温景然发消息。
【我不同意离婚】
【自己回来,别逼我去抓你】
温景然只回了一句话。
【把手机还给他,不然这个微信我也只能拉黑了】
再不情愿,周汀澜也只能把手机还给小陈。
“人跑了才知道着急。”小陈哼了一声,“也不知道查查到底是谁在监狱里欺负他。”
周汀澜掀起眼皮,定定地看着他。
小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满脸戒备:“你要干什么?”
周汀澜只是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
……
书房里,烟雾缭绕。
秘书推开门,就看见周汀澜坐在黑檀木桌后,指尖猩红明灭。
她怔了怔。
周总是会抽烟,但是很克制。
因为先生不喜欢,时常不讲道理地把一包包名贵的烟都扔进垃圾桶里,还要说一句:“敢抽就不喜欢你了!”
在外说一不二的周总只能笑着投降,把烟放下。
秘书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控。
“周总,都查清楚了。”秘书叹了口气,将厚厚的照片与文件放在她桌上,“先生在监狱里确实吃了很多苦。”
“拳打脚踢,污言秽语都是轻的,据说断过好几次肋骨。”
那道半隐在阴影里的身影僵硬了。
“另外,找到了新的证据……”
“温二少爷当时开的车没有问题,车祸是因为他看到对面车主是前妻养的情人,一气之下主动撞上去的。”
真相像是一道惊雷炸开,周汀澜的身体颤了颤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意外吗?
似乎并没有。
她知道温景然的好强,尖锐和肆意妄为。
也知道他骨子里的脆弱,骄纵外表下不可言说的伤痛。
这样的人做不来太狠的坏事。
但周汀澜没有多加思索。
温青鹤的眼泪冲昏了她的头脑,她下意识地选择了伤害温景然。
她怎么能,怎么能……伤害自己的丈夫?
周汀澜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起身走向车库。
甚至没有叫司机,她踩足了油门,冲到温家。
温青鹤还在对着温父温母哭,温父温母急得团团转,绞尽脑汁安慰着他。
周汀澜踹开门,大步走进去。
“汀澜!”
温青鹤眼睛一亮,欢天喜地扑上来,却被掐住了咽喉。
周汀澜眼中赤红,手上用力:“温青鹤,他是你哥哥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样害他?”
温青鹤瞪大了眼,脸涨红,喉咙里发出“珂珂”的声音。
“让他坐牢,抢他孩子,还让人虐待他……”
“他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?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