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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后,商延又要飞国外训练了。
最近他们俩口子感情很好,我以为唯意多多少少得有点难过。
但她似乎还好,忽略商延想让她送机的期待眼神,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去逛街。
最后,是商玦送的他。
唯意拿着商延的卡,我拿着自己的工资卡一顿爽刷。
是的,我现在也是年薪高到能负担得起奢侈品的人啦。
虽然工资的构成有一半是商玦自掏腰包…
路过一家高奢男装品牌时,唯意停下脚步。
犹豫半天才说:
「毕竟刷的人家的卡,要不我象征性买个礼物吧,就买最便宜的领带。」
我意味深长地看着眼神闪躲的她。
还搁这儿装不在乎呢,搞笑。
我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要了解她。
说是随便买,结果挑挑拣拣,最后买了9条。
我憋着笑问她:「你家商延是九头蛇吗?」
她指着我身后拎的8双鞋。
「那你家商玦是蜈蚣吗?」
额,随便买的随便买的。
刚上车准备回家。
电话响起,婆婆焦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:
「他们出车祸了,赶紧来医院!」
那天是我开的车。
我到现在都佩服自己,是怎么做到把车平稳开到医院的。
一路上唯意佯装冷静,企图安慰我:
「肯定没事,商延那小子命很硬的。
「噢,我没有说商玦命不硬的意思。
「我的意思是,他们肯定都没事。」
她是真的被吓到语言系统紊乱了。
说话时,勒住安全带的手也一直在抖。
过一会儿,她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,不停问我:
「你说不会真的有事吧?我才,不想丧偶啊。
「老天爷啊,我以前说的离婚不如丧偶的气话你可千万别当真,算我求你了!
「受伤也不行,桑延那么热爱网球…」
等到了医院,看见各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老公。
商延伤势较轻,轻微脑震荡,在隔壁病房处理皮外挫伤。
商玦就惨得多了,为了保护弟弟的职业生涯,在前车连环追尾时,死命往右打方向。
头上抱着厚厚一层纱布,手臂骨折,不省人事。
我感觉有点想哭。
他怎么就不顾着点自己,看起来多痛啊。
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。
换位思考,如果我身边坐的是唯意,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婆婆倒是比我们冷静得多。
交待我先去公司做好最近一周的工作安排。
然后再回来照顾商玦。
我这才切身体会到,商玦坐在如今的位子上有多不容易。
即便有集团老人的帮衬,我还是忙了个通宵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赶回医院。
蹑手蹑脚推门进病房,没想到商玦已经醒来。
果然,每天六点的健身不是白忙活的。
身体素质就是异于常人。
奇怪的是,他呆坐在病床边出神。
像是等了很久,见到我的瞬间,不顾伤势将我拥进怀里。
他声音沙哑:
「我做了一个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