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班时间：明早七点。
清晨的机场大厅空旷明亮。
我办完托运，坐在候机椅上。
拿出那张陪伴了我三年的电话卡。
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塑料卡片断成两截。
我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从此，楚清歌的世界里，再也没有何展这个人。
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让我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窗外已经是万米高空的云海。
与此同时，在距离我几千公里的那座城市。
何展正烦躁地揉着头发，坐在我的空座位前。
昨天晚上他喝多了。
一整夜都在等我的低头服软。
按照以往的惯例。
只要他冷脸，只要他不主动联系。
不出三天，我一定会主动去找他。
带着他喜欢的早餐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台阶。
可是这次，三天过去了。
他看着我干干净净的课桌。
连一本书、一支笔都没留下。
“展哥，清歌今天又没来啊。”
许淘桃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两个包子。
“她不会真生气了吧？要不我一会去她家道个歉？”
何展烦躁地挥开她的手。
“不用管她，脾气越来越大。”
“等她想通了自己会回来的。”
第一节课下课，班主任拿着一叠表格走进教室。
“同学们，这是最后的志愿确认表。”
“大家都核对一下自己的信息。”
何展领到自己的表，随意扫了一眼。
就在他准备交上去的时候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那张空桌子上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到讲台前。
“老师，楚清歌的志愿表怎么没发？”
班主任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。
“楚清歌？她不用填了。”
“她已经确认保送京大了。”
何展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京大？她不是说还在考虑吗？”
“什么考虑？她的材料上周五就全部交齐了。”
班主任整理着手里的表格。
“而且她今天一早的飞机，已经去京大集训营报到了。”
“手续都是她自己一手办的，你不知道？”
何展僵在原地。
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。
去了京大。
走了。
连一句再见都没跟他说。
他猛地转身，冲出教室。
“展哥！你去哪！”
许淘桃在后面喊。
何展听不见。
他发疯一样跑下楼，跨上自行车，拼命往我家蹬去。
一路上，他的脑子里全是我昨晚那句平静的“反正也是我不想要的”。
到了我家楼下，他连车都没锁，直接冲上楼。
用力拍打着我家的大门。
“楚清歌！楚清歌你给我出来！”
门开了，走出来的是我妈。
她看到满头大汗的何展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展？你找清歌？”
“她走了，对不对？阿姨，她去哪了？”何展声音发抖。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清歌这孩子，早上五点就拎着箱子走了。”
“说是去京大报到，还说换了新号码，让我别随便把联系方式给别人。”
我妈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小展，你们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“清歌走的时候，把以前你送她的那些娃娃和卡片，全扔进楼下垃圾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