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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桑岐制造昭宁，从来不是为了给青丘一位公主。
愿胎依靠万妖愿力而生。
只要万妖相信她是九尾帝女，愿力就会日夜汇聚到她体内。
等到赐名礼结束，北荒百族正式承认她的身份，她便会成为一把钥匙。
一把足以打开天外墟门的钥匙。
而真正的小公主被丢进无时渊，是因为只有她的帝命才能引来紫雷，为愿胎塑造出九尾假相。
如今两个孩子相遇，原本被空桑岐分开的帝命与愿力开始自行归位。
昭宁的九尾会一条条回到真公主体内。
等九尾归尽，昭宁也会彻底消失。
她疼得不断抽搐，却没有伤害任何人，只本能地往灼华怀中钻。
灼华伸手抱住她。
一边是真正的女儿。
一边是她已经陪伴数日，唤过无数次名字的孩子。
她谁都不肯放。
“月曦，救她！”
“昭宁什么都没有做，她不能死。”
空桑岐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“愿胎没有命，如何救？”
“陛下若不忍心，可以把真公主送回无时渊。”
“只要帝命不归，昭宁自然能够继续活着。”
灼华眼底骤然燃起狐火。
“闭嘴。”
空桑岐被狐火锁住四肢，却仍在笑。
“你必须选一个。”
“真正的九尾帝女，还是你亲手抱过的昭宁？”
“一个能让青丘再盛万年，一个会在半个时辰内化为乌有。”
“灼华！”
我打断他。
“把孩子交给我。”
她看见我胸口被剖开的伤，又看了看我空荡荡的身后。
“你已经没有六尾了。”
“我还有神骨。”
“神骨也被你拿去开了无时渊！”
“那就用他的命。”
我抬手指向空桑岐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能在青丘活六千年，不衰不死，又能开启天外墟门，说明你身上至少背着一条完整的界外命线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染血的手按住他眉心。
“昭宁缺的不是血肉，是一条属于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既然造出了她，就拿你的命赔给她。”
空桑岐猛地挣脱狐火。
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。
月白祭袍之下没有血肉，只有无数面细小的镜子。
每一面镜中，都困着一只正在哀号的狐魂。
十八位殿下同时捂住胸口。
镜中赫然倒映着他们幼年时的模样。
灼华瞳孔骤缩。
“他们的尾命，也被你取走了？”
她千年来生下十八位殿下，却无一例外都是六尾。
原来每一位殿下降生时，都被空桑岐割走了尾命。
十八位殿下，二十四道尾命。
加上昭宁聚集的万妖愿力，恰好可以开启天外墟门。
空桑岐不再伪装。
镜面之后，一张苍白诡异的脸缓缓浮现。
“北荒不过是被大千世界遗弃的一座小牢笼。”
“你们守着几座荒山便自称共主，何其可笑。”
“等墟门打开，我族降临，北荒才算真正见过天地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十八位殿下身上的尾命同时被牵动。
整座青丘上空，出现了一道横贯万里的黑色裂缝。
天外墟门，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