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有了大突破,陈放却问我。
“你查过救护车的到场时间吗?”
我拿出手里的营地事故报告。
“十二点十七分拨打急救,十二点二十九分救护车抵达。”
陈放摇摇头。
我立刻去医院取得当天的出车单。
真正的接警时间,是十二点四十四分!
营地把报警时间提前了二十七分钟!
我跑去调了山下的收费站记录。
事故发生后,周砚川的车曾驶离营地。
不久后他又折返回来。
路边商铺的监控显示,他停在了一家打印店门口。
老板一眼认出照片。
“对,他跑进来打印了新的健康承诺书和肖像授权书。”
出事了,他还在补文件!
试图让所有风险看起来都经过了监护人同意。
赵曼的助理在审讯室里交代了实情。
“出事后,赵曼最先要求关闭现场直播。”
“然后逼我们把孩子喊胸痛的片段删掉。”
助理打着哆嗦。
“医务室根本没有除颤仪,急救箱里的氧气瓶过期半年了!”
唯一受过急救培训的陈放早被辞退。
现场连一个会做儿童心肺复苏的人都没有。
满满坠落后明明还有微弱呼吸。
却被错误搬动,硬生生平放在坚硬的水泥地上。
他们忙着确认宣传相机坏没坏。
一直拖到旁边的游客看不下去了,才打了急救电话。
我看完游客提供的偷拍视频。
冲进洗手间当场呕吐。
擦干嘴,我坚持把每个人出现的时间记在本子上。
周砚川得知打印店监控被查。
第一次主动跑来向我认错。
他跪在满满的遗像前。
“晚晚,我只是害怕投资项目因为事故彻底失败。”
他满脸是泪。
“我当时真相信满满还有救,补文件和救援不冲突啊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用那二十七分钟去救女儿?”
“现场有赵曼负责!”
到了这一刻,他还在把作为父亲的责任推卸给别人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那段录音。
满满最后一次心率报警。
“警告,心率异常,建议立即就医。”
系统循环播报。
周砚川捂住脸情绪崩溃。
“求你只追究营地!不要毁掉女儿父亲的一生!”
我看着他。
“满满已经没有父亲可以依靠了。”
“你只是案件里的责任人。”
警方以涉嫌伪造证据和重大责任事故,对周砚川采取强制措施。
赵曼得知他被控制,立刻改口。
“所有高空训练,都是周砚川强烈要求加码的!”
周砚川的律师反手交出两人的聊天记录。
赵曼发的信息明明白白:“孩子越特殊,宣传效果越好。”
两名反派开始互相推责。
更多被隐藏的商业聊天和财务往来进入调查范围。
拓野品牌紧急解除周砚川职务,否认公司知情。
我随即向法院申请,查封项目往来账户。
银行流水拉出来。
满满死的那天晚上,赵曼的私人账户给周砚川转了一笔钱。
二十万整。
备注写着:“样片交付奖金”。
女儿的尸骨未寒,他照样把钱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