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了床,到客厅时,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傅屿。
我白天很少见到他。
他系着围裙,“吃早饭吧。”
闻着很香。
苏雪不止一次和我说过,“前人栽树后人乘凉,你以后可有口福了。”
但这是傅屿第一次给我做饭。
我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,把粥塞进嘴里。
他忙忙碌碌,往保温盒里装。
我抬头疑惑。
他随口解释,“苏雪想吃,刚好今天路过,给她带一份。”
原本香甜的粥,突然有些发苦。
我的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呕!”
傅屿吓了一跳,“怎么会吐?”
他拿起我的勺子要尝的时候,手顿在半空,最后还是在厨房打了碗新的。
我突然想到昨晚看见的一幕。
他们两人点了一大堆外卖摆在花园墙上。
苏雪每个都尝一点,就扔给傅屿。
甚至是一双筷子,一个勺子。
傅屿也把她吃过的全都吃完。
我看见镜子里因为呕吐而通红的眼睛。
“傅屿,你嫌我恶心吗?”
他微愣皱眉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
我反应过来自己又失控了。
我早就该知道了。
我们上一次的接吻还是订婚时。
身边的亲戚起哄着,他才浅尝辄止地吻了我。
我不明白,苏雪曾经小作文里提到的,那种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的吻。
我见过他爱人的样子。
水龙头冲刷着我的脸,我恨自己的没出息。
在他即将离开时,我叫住了他。
“你说,今天白天给我补过生日。”
明明知道真相,可我却像受虐狂般,疯狂证明他不爱我。
他顿住,“我早点回来。苏雪胃不好,在等我。”
他走到门口时,我吐出一句话。
“跟亲戚们说一声吧,我们不结婚了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,那是一种似乎看透我的神情。
“你就这么想结婚?拿这招激我。”
他嘴角噙着的嘲笑刺痛了我。
门被狠狠关上。
我心里怅然。
这些年我竟自轻自贱到,谈及取消婚约。
都会被误解是恨嫁。
傅屿和苏雪在一起五年。
他在每一个特殊的日子,求婚了共次。
我折返回卧室,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。
我的东西不算多。
其实我和傅屿同居也是意外,那天狂风暴雨,他出于安全留我过夜。
我误以为是关系更进一步的信号。
第二天我就将行李搬了过来。
接下来连续三天,他都没回几次家。
我落寞地搬了回去。
后来买下婚房,双方父母让我们同居时,我便只带来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。
在这里住了一年。
阳台的花是苏雪最爱的玫瑰。
客厅的沙发是她最喜欢的米白色。
桌子上,柜子里,随处可见她买来的东西。
美名其曰感谢我照顾毛毛。
我放进杂物间,却被傅屿一个个在家里好好安放。
我想在家里要一个摆放键盘的架子,被傅屿拒绝。
可家里的墙上,密密麻麻都是苏雪的画。
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都没装满。
放眼望去,这家里竟没我的一丝痕迹。
我收拾完东西,去商场买了几身职业装。
回到家,傅屿爸妈打来了电话。
【晚上过来吃个饭吧,商量下你俩的婚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