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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老家派出所的民警。
“轰——”
陆峰脑中一片空白,整个人彻底僵立在原地。
而民警口中的许青,是我的名字。
没想到,发现我尸体的,不是家人,而是民警。
我仅剩一缕微弱的魂魄悬浮在这堆枯骨干皮之上。
我终于不用再遮掩,不用再怕他们嫌弃、误会、猜忌。
因为任务失败,我要魂飞魄散了。
陆峰猛地低头,再次看向脚下的地板时。
方才四分五裂、干枯碎裂的尸骨与皮肉尽数消失不见,只剩下我裹得严严实实的旧衣服。
与此同时,屋内的腐臭味,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是怎么怎么回事?”
壮壮早已吓得哭出声,死死扑进林兰怀里,不敢再看地面一眼。
“妈刚刚还在这的,怎么突然消失了?
林兰双腿一软,踉跄着扶住墙面,眼底满是恐慌。
“别说这么多了,回老家,咱们现在就回老家!”
一家人草草收拾东西,驱车疾驰回乡。
老家。
曾经熟悉的小院,早已在连年大旱里荒芜破败。
院墙斑驳干裂,院内草木枯死,满目萧瑟苍凉。
民警早已等候在院中,荒地里那具风干的遗体,安安静静躺在白布之下,正是风干的我。
陆峰悲痛欲绝,哭得撕心裂肺,“妈!妈!你怎么了?”
而客厅正中央的矮桌上,一方小小的土墓碑孤零零立在那里,碑身蒙着薄薄一层旱尘,上面刻着:
【爱子陆天之墓】
墓碑边角早已磨损,积灰厚重,一看便是立了许久。
陆峰不可置信地大喊:
“哥!我哥呢?”
隔壁闻声赶来的邻居老人,看着满身狼狈的陆峰,忍不住重重叹气:
“峰儿,你哥哥天儿,早就死了好几年了。”
“那年大旱,又饿又渴,人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你妈当时哭得眼睛都快瞎了,日日守着坟头不肯走,一遍遍求我们帮忙打电话、发消息找你,想让你回来看看、送你哥最后一程。”
老人红了眼眶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怨怼:
“可不管打多少电话、发多少信息,你从来就没有接过、回过一次啊。”
“她一个老婆子,带着个傻儿子熬了一辈子,最后落得个孤苦离世、无人知晓的下场,太苦了,太可怜了。”
陆峰胸口一阵剧痛,他一直以为母亲偏心大哥、却不知道,是他亲手斩断了所有母子情分。
一旁的林兰听完邻居的话,看着那方孤零零的墓碑,看着白布下静静躺着的我,也崩溃了。
她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压抑的哭声骤然炸开,撕心裂肺,满是无尽的悔恨。
“对不起妈,对不起”
“这些年,我嫌你总偏袒大哥,嫌你拖累我们小家,偷偷拿了陆峰的手机,把你的号码彻底拉黑了。”
“你所有的电话、所有的短信,不是陆峰不回,是我全部拦截了。”
陆峰猛地抬头,通红的双眼死死锁住跪地忏悔的林兰。
他声音嘶哑颤抖,带着撕心裂肺的质问: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你要用我的手机拉黑妈和村里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