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远看完这些内容,仍亲手关掉了手机。
他很快红了眼眶。
“我只是怕你中途离开。”
“我的流程还没结束,你如果接到电话,肯定会回对面。”
“你的婚礼是否结束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乔语宁打开刚查到的资料。
“你口中那个今天失联的未婚妻,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你们三年前已经分手。后来每一次让你半夜买醉、闹失踪的女人,都是你编出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你为什么总要把我从沉舟身边叫走?”
贺知远终于哭出来,死死抓住她的袖口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第一次半夜去接我,我就控制不住地嫉妒。”
“你明明对陆沉舟那么好,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给我?”
乔语宁只觉得恶心。
“是你毁了我和沉舟。”
贺知远想抱住她。
“他已经娶了别人,你现在只剩下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?”
乔语宁退后,调出一份转账明细。
零花、礼物、应急借款和替他结清的账单,密密麻麻排了数页。
“这些年,你用各种借口从我这里拿走的钱,我会全部追回。”
“律师已经开始整理材料。一个月内不返还,我们法院见。”
宴席结束时,父亲的手术也刚完成。
我与宋清禾换下礼服,直接赶到医院。
医生说手术过程顺利,观察一晚便能转入普通病房。
母亲靠在走廊长椅上,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。
宋清禾替她买来热粥,又陪着跑完所有手续。
傍晚父亲清醒,第一句话便是问我们有没有吵架。
宋清禾笑着将两个人交握的手举给他看。
“没有,您安心休息。”
父亲这才闭上眼。
城市另一端,我的公寓亮起暖黄灯光。
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全是我喜欢的口味。
宋清禾从灶台边走来,腰间还围着围裙,将热米饭放到我面前。
我尝了一块糖醋小排。
酸甜正好,肉也炖得软烂,完全不像第一次下厨的人。
“这道菜是什么时候学的?”
宋清禾在对面坐下。
“你与乔语宁恋爱的那些年。”
筷子停在半空,眼睛忽然有些发酸。
我们面对面吃完晚饭。
窗外夜色渐浓,远处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母亲打来电话。
“明天是工作日,你们赶紧把登记手续办了。”
“仪式都完成了,法律手续不能拖。别再让清禾等。”
后面的话,我听得有些模糊。
只看见宋清禾坐在对面,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“这么高兴?”
“等了九年,当然高兴。”
“明早八点,我准时带你去登记。”
第二天阳光很好。
民政部门外的台阶被照得发亮。
我们停好车,便看见乔语宁蹲在入口旁。
礼服皱得不成样子,脸上的妆也早已哭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