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告知。”谢清风旁边那名身着淡蓝色长袍,腰间挂着一枚小巧玉佩的男生对师爷拱手道。谢清风和另一名看上去较为年长的学子也跟着同时拱手道谢。师爷离开后堂屋内只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,气氛有些诡异的寂静。谢清风百无聊赖着看这屋子的陈列,两侧对称排列着数把略显陈旧的太师椅,墙壁上挂着一副字画,上面写着:清正廉洁。窗户上两盆魏紫牡丹,花果硕大,若有若无的花香弥漫着整个房间。一刻钟很快过去,可县太爷还没来。那名看上去较为年长的学子有些按耐不住这尴尬的气氛,对谢清风开口说道,“恐怕这位就是咱们最年轻的案首谢清风了吧?”谢清风站起来谦虚地拱手道,“最年轻称不上,运道好罢了。”看年纪他应该就是见县令“三位优秀的学子,久等了啊!”县令乐呵呵地坐在主位上,待谢清风等人行礼之后便让他们坐下。“莫紧张,今日召你们来其实就是跟你们见见面,府试在即看一下你们温习的成果如何。”县令肥胖的脸上虽然挂着温和的笑容,但眼神在望向谢清风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审视。他阅卷完拆开糊名之后,以为今年的县案首是雷氏子弟,没想到居然是个只有七岁的小孩。刚开始县令以为谢清风是哪个京里的世家大族子弟回来考试,所以才取得这么好的成绩。特地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世,没想到居然就是个农家子弟!甚至他只学了三年余,就能拿下县案首。这可太奇怪了,他第一反应就是隔壁县为了搞他,特地派人偷卷子透题给这农家小子。科举透题这可是大案!一点点泄露出去,他这头顶的乌纱帽丢了不说,项上人头都难保。想到这里县令立马后背就出了一身冷汗。但他当时也必须要保持镇定,一切如常正常放榜。晾了他们半个时辰也是他故意的,有几个幕僚在后面偷偷听他们的谈话。要是察觉半点不对,立马将此子拿下。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。“是。”三人同时应声道。“谢清风你为案首,那你就先来吧!”县令笑眯眯出题道,“有其善,丧厥善;矜其能,丧厥功。”“此段话,何义啊?”谢清风躬身答道,“回大人,此句话出自《尚书》说命中的一段话。”“意思为如果自满于已有的善行,就会失去更多的善行;如果自夸自己的才能,就会丧失更大的功业。”“狎侮君子,罔以尽人心;狎侮小人,罔以尽其力。此句又是何义呢?”谢清风飞快答道,“如果轻慢侮辱君子,就无法得到他们的真心相待;如果轻慢侮辱小人,就无法让他们尽心尽力做事。”“此句也是出自《尚书》,只不过出自旅獒篇。”“善!”县令突然声调放高,吓了在场三人一大跳,怎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?县令此时看向谢清风的眼神又变了,声音比刚才慈爱很多,“清风啊,不错不错!”他只是随便在尚书里面抽的一段原文,没想到谢清风小小年纪不仅准确地将出自那本书说出来,还准确地将出自哪一段给说出来。谢清风回答的反应很快,像是已经滚瓜烂熟的地步。他这一试,就知道他是不是作弊。